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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15】 磁力疗法与双盲测试 2019-01-24

近些年来有关中医的争议非常大,几乎成为不同世界观的标志。我有两个高中同学一个是较真儿的西方医学的代表(A,他在制药公司工作),另一个是东方中医的坚定拥趸(B,具体干啥不知道),他们的论战让人看得很是烦躁。

A同学的朋友圈

B同学的朋友圈

两人的朋友圈截然不同,观念水火难容的。如果要我选边站队,我选西医,我不信服中医的逻辑,但对于局部的一些疗法可以接受。

进入今天的正题:

自古以来,人们习惯从先后发生的事里总结某种规律:比如秋天树叶就变黄——这种习惯推理在大部分时间是起作用的。而人们也用它来确定药物的疗效,让患者吃下某种药物或者进行某种治疗,如果痊愈,则认定该治疗是有效的。 

到了18世纪,英国哲学家休谟改变了人们的看法。休谟认为,我们从来没有亲身体验或者亲眼证实过因果连接关系本身,我们看到的永远是两个相继发生的现象,所以一切因果关系都是值得怀疑的。举个例子,公鸡叫了,太阳升起。这两个事件同样是相继发生,但是公鸡叫并不是太阳升起的原因。休谟提出,一切因果关系都应该重新审视。 

18世纪,曾流行一时的通磁术疗法引起很大争议(那疗法现在看起来很有喜感),争议中的验证过程促进产生了现代临床试验中的“单盲/双盲”方法,成为这个“疗法”的一大贡献。

双盲测试

磁力疗法风靡于18世纪欧洲,其创始人梅斯梅尔是一位迷人的德国医师,他的理论称,宇宙中充斥着一种特殊而难以感知的磁性流体,绝大多数疾病均是由人体内的磁性流体失调所致。

有一部讲述他的电影,2009年拍摄

(这是一部传记电影,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即是心理学家历史上绝对无法越过去的一个“江湖骗子”——弗兰茨·安东·梅斯梅尔)

起初,梅斯梅尔让患者咽下铁屑,在他们周围移动磁铁,以此作为治疗手段。后来他放弃了吞咽金属、并用磁铁引导的手法:他发现,用他自己的双手或其他物体来引导也一样有效。在经历了所谓的这种“招数”的治疗后,患者会进入类似出神的状态,随即晕厥、痉挛、颤抖,诸如此类(这一阶段被命名为“转变期”)。理想状态下,在经历过此种磁流引导后,患者便会痊愈。

他与备受敬仰、有行医许可的路易十六的私人医师夏尔·德隆(Charles Deslon)成为了搭档,治疗手段大受欢迎,赢得了许多权贵名流的青睐。仅仅过了数年,法国人对动物磁力疗法的态度就已近乎痴迷。

很快,梅斯梅尔和信徒开始组织磁力疗法降神会。18世纪80年代中期,所有人都对梅斯梅尔疗法趋之若鹜,忧心忡忡的巴黎医师们不得不劝说国王成立皇家委员会,调查这一疗法是否真实有效(这场狂热使梅斯梅尔赚了大钱,也令常规的医疗诊所流失了客户)。

当时本杰明·富兰克林恰好身在法国(美国驻法国首任大使),鉴于富兰克林是一位著名的科学家,他被指派为皇家委员会的负责人。调查组成员还包括了化学家、天文学家和医生。

经过深思熟虑,委员会成员们主张治疗不能依据传统古典理论和盲从权威,而是要观察事实做出推理和决策。有些疾病无需治疗也能自动痊愈,例如口腔溃疡,感冒等,有些疾病即使病人在吃安慰剂后,在心里暗示下能很好痊愈。

为了测试磁力法是否真实有效,他们设计了两种试验,要么被试者被磁化但并不自知(有不自知的治疗过程但没有心理暗示),要么被试没有被磁化但自认为如此(没有磁性作用,但有心理暗示)。进行的试验是单盲的,即患者不知道何时进行磁化操作,这是该委员会最具创新性的科学贡献。

富兰克林挥舞着报告,梅斯梅尔骑着扫把遁逃

实验1(仅有心理暗示没有治疗):委员会众人让P女爵戴上眼罩,说服她相信德隆正对她施展动物磁力疗法,但事实上,他根本不在场。另一间屋子里,B小姐被告知德隆正在门后。两位女性都在三分钟内进入了转变期(昏阙)。

试验2(有治疗但是没有心理暗示):试验人员请P女爵喝下数杯普通的水,并告诉她这些水是磁化过的。喝到第四杯时,她进入了转变期。这次试验的设计巧妙之处在于,此时,试验人员将确实被磁化过的水递给她(但没有告知真相),帮助她恢复知觉。她感激地喝下,随即感到好多了。最后,试验人员请德隆隔着纸屏风对B小姐进行了整整半小时的磁化操作,期间她对此毫无知觉,一直在高兴地与一位委员会成员谈天说地。然而,当通磁术师从屏风后现身,当着B小姐的面重复之前的操作时,她在短短数分钟里就陷入转变期,痉挛起来。

委员会得出的结论并不很出人意料:只靠想像力就能造成与梅氏通磁术一样惊人的效果。进一步说,动物磁力法本身是毫无作用的。

尽管磁力疗法的细节在现代人听来或许可笑(甚至在道德上十分可疑,患者大多为女性),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下,梅氏通磁术是符合最新的科学进展的。从某些方面来说,那个时代正是由各种有关无形力量——重力、电、磁、氢气等奇妙气体——的实验所定义。不同于之前时代的神秘学者,梅斯梅尔竭力给他的治疗术套上一层理性科学而非宗教的外衣。确实,尽管磁性流体并不存在,但在一个重要层面上,磁力疗法标志着催眠术和心理暗示法的开端。这些心理现象是真实存在的,至今仍在临床上频繁应用。

另一个视角:

记一位心理学历史上不能忽视的“巫医”——弗兰茨·安东·梅斯梅尔

https://www.jianshu.com/p/b568574dab96

笨蛋,晚安???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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